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接下来的十多天,白克诚带着手下陆陆续续给几百亩烧荒过的土地种上了田菁,这种豆子生性泼辣,耐湿耐瘠,无需精细打理即可成活。
白克诚还砍伐了几颗大树,做成了长长的围栏,避免野兽进来糟蹋田地。
在出发之前,白克诚曾经在建议书里面提到模仿白野在琉球的授田制度,给第一批移民直接授地的方式来开发东番岛,但是很快被白野否决了。
这些东洋移民习惯了东洋的气候,来的东番不一定适应,没有指导搞不好第一年就得被毒蛇和瘴气干个七七八八,为此白野建议白克诚第一年吃“大锅饭”,所有人集体劳动,集体分配,尽快学会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生存方法。
但愿白野给自己的三年供养承诺能够兑现吧!白克诚哭笑不得的想,他一直嫉妒白野的位子,但是现在还需要白野接济才能在东番岛活下去。
“督主,咱们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符文合的声音打断了白克诚的思考。
“怎么回事?”
“自从上岛已经一个月了,原本九百多的奴隶,现在已经跑了四五十个。”符文合忧心忡忡的汇报。
“怎么会跑这么多?咱们的船不是被看的很严吗?”
白克诚知道到达岛上之后这些奴隶很可能会逃跑,因此对于船只控制非常严格,所有风帆全部降下,所有船舵也全部锁住,甚至船员也和奴隶分别居住,严禁串联。
“他们是往内陆跑,这么大的岛,咱们怎么看得住啊!”符文合都快急哭了。
白克诚则是淡定的“哦”了一声,他知道,是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岛上的奴隶了。
第二天,白克诚就带着十几名船员向内陆前去“追击”逃亡的奴隶。
中午时分,追击小队回到了营地,他们带回了几具死状极其恐怖的尸体和两个精神已经崩溃的奴隶。
尸体上面的肉都被挖掉,腹腔也被掏空,首级被取走,只剩下一具血红骷髅架子附着肉块。
在场的奴隶们吓得哇哇乱叫,白克诚也懒得解释,直接就开始审问两个幸存者。
两个活下来的一个叫藤堂十六一个叫腾堂十八,此时的东洋底层百姓很多都没有性,因此白野在装他们上船的时候直接用贩卖他们的奴隶主的姓氏加数字进行了简单排序。
“你们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其余几人会变成这个样子?”白克诚挠有兴致的问:
“我们前天商量着说这么大的岛,去离海边远的地方自己垦荒自己收,就能不用当奴婢了,就一起逃离了营地。
前天晚上,我们害怕被野兽袭击,就点燃了篝火,结果睡到后半夜,十几个赤裸上身、插着羽毛、脸上绘着红纹的怪人就把我们包围了,他们手里拿着长矛,而我们没带武器,根本打不过他们。
他们把我们捉住,然后昨天早上就聚集了一堆人,他们原地生了火,把我们绑在树上,其他几个兄弟一直在喊,他们也依旧笑……
等轮到我俩的时候,正好督主你来了,他们被您的火枪远远一吓,就丢下尸体跑掉了……”
藤堂十六叙述完毕之后,白克诚又问藤堂十八,两人叙述一致,白克诚才把他们抬走。
“你们都看到了,这岛不是什么无主之地,你们以为营地是你们的监牢,我是你们的牢头,实际上是我在保护你们,离开了营地,你们只会被这些土人当作牲口……”
在场的奴隶们已经被眼前的惨状和藤堂十六的叙述吓得胆战心惊,纷纷跪下来向白克诚磕头赌咒,表示绝不再逃。
果然之后岛上的奴隶个个老老实实,再也没有逃跑报告递上来。
白克诚知道,自己对待奴隶们再好,他们也是奴隶,任何奴隶都有重获自由的渴望和冲动,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凝聚起这些奴隶的,只有恐惧。
鸡笼头作为大明与日本航线的重要经过地点,很多大明船只都会在这一带停泊补充淡水和食物。
一来二去,和岛上原住民的矛盾也就爆发了。
在此时的大明,但凡肯下海的船员基本上都是土地兼并后的流民,甚至有一些本来就是走南闯北打家劫舍的强人。
而且他们也没有认真在鸡笼头长期发展的想法,因此对于土人的态度突出一个竭泽而渔。
欺男霸女,收走田地里面未收获的庄稼,拆毁土人的木制房屋,甚至饿极了直接拿土人当“番膏”食用,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久而久之,当地土人也视这些“入侵者”为妖魔鬼怪,只要一有机会抓住俘虏,直接开大餐。
这些天以来白克诚的队伍驻扎时,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土人还不敢下手,一旦有落单之人难免遭受厄运。
这也是白克诚选择来鸡笼头发展的原因之一,通过利用土客矛盾,他可以更好的控制这些奴隶为自己所用。
逐渐站稳脚跟的白克诚向东北方向望去,暗暗发誓:
“白野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做不出一番比你更大的事业来,这白家家主的位子,早晚是我的。”
……
“你确定你不是在养虎为患吗?”琉球首里城的王宫里面,白灵听到白野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
“这白克诚是什么人,你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他一直觊觎白家家主之位。你把他放在身边还好,把他扔出去自己发展,就不怕他建立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威胁到你吗?”
白灵之前做生意的时候,没少受白克诚的针对,只不过她无意争夺什么家主之位,因此懒得搭理他。
白野淡定的品了一口桌上的茶:
“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他肯定是想着像我为全族夺取琉球一样,也给族中再夺一块领地和我分庭抗礼。”
“那你还同意他去东番,而且还给他给养和奴隶?”!!!